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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的时候
你们呼啦啦的围过来
当我掏出准备好的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
想与你们亲近
你们义正辞严
“我们才不跟你玩!
我离开的时候
却怎么也看不到你们的身影
面包车路过小桥
我能看到
你们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齐刷刷的向我挥手
“你们好久回来来啊?
回成都的路上
路过幽绿的东河口
甚至,路过插满十字架的山坡的时候
我们的话题一直没离开你们
以至于
我们都忘记了还在师傅的车上的
校长送给我们的一大袋木耳
——预谋两千多公里的路呢
都没走完十分之一
我几乎记不得你们任意一个的名字
尽管在离别的联欢会上
我是摄像、摄影、录音兼场工
我却不忘不掉
你们宛如牵牛花般迎风摇曳的面容
有些风尘仆仆
却也永远问温良淳静
我曾经偷偷的打听你们的消息的
红光的孩子们
我也悄悄的把了那张
拍有你们笑颜如花的报纸
放在我抽屉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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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31
2009,我还是会想你的 - [年结]
2009,我还是会想你的
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屏住呼吸眺望,目不转睛的等着红日蓬勃而出的那一刻。车轮滚滚一直向北,暖气不暖的车厢里,和窗外一样冷的真实。
2010就在窗外了,又一次虎视眈眈。新年转眼就来,可那个陈旧冗长拖沓温恶的自己,还没打算离去或者更没下决心干脆死掉再重新来过。宛如一摊烂泥,却十足混乱、真切、平素的2009。
2009,看了许久以来最多的书,人文社科、自然环保、文学艺术、经济政治都有蜻蜓点水的涉及。最后四个月,从新找回了我最深爱的诗歌,暗夜朗读,清晨背诵,以求最直接的面对自己,并以此慰藉。最后一个月,认定自己心理有问题,开始读素黑的书,拼命从心疗的案例里寻找自己的曾经自以为是的影子,反复阅读,能在此剥离出原本自己悲怯、邪恶、懦弱、贪婪、情绪化的影子,还是执意为之。
2009,离开了两座城市,我最深爱的上海和最喜爱绵阳。还在预谋,我现在还在的北京。找了空闲的下午,穿城座通了4号线——我曾口口声声要喜欢的一条线路,我眼中北京设计相对合理、相对人文的4号线——口若悬河的在很多场合批判过了,再渲染就是矫情了。的确,我本没有资格把两座城市的轨道交通做一个最客观的比较,更何况是两个城市。我被自己的五成主观倾向和过半的惨淡状态蒙蔽了眼睛,历来都是。
2009,再次去了西塘和慈溪。梅菜扣肉依然香气扑鼻,西塘啤酒依然清新爽口,千年古镇一直在生活着,而我却把她连同自己分批分次给丢掉了。慈溪的杨梅果然名不虚传,但自从她们在我龙华西路的家里被愤怒肆意盛开后,我就突然发现,那墙上暗红的杨梅爆发的痕迹将是我的至生的污点和写照,从哪里,可以看到一个似乎完全陌生,但时刻会溜出来的自己。我所能做的,就是疏堵结合,不给他再兴风作浪的机会。
2009,去过三次四川。北至青川、南到汉源,往返数千公里,几十个日日夜夜也交错而过。得益于众网友们的帮助,得益于财大气粗的东洋轱辘和岭南大报,先后建得灾区书室一二三四所,他们算是男丁吧,可以传宗接代,有始但无终。书是至宝,可以发扬光大,希望以后更能朗朗书声可以声声不息,永无穷尽。
2009,孩子们都已经长大。她们更肆无忌惮的直呼我的名字,她们更旁若无人的唱只有他们能听的懂的歌儿。声音干净、纯粹,像蒙古高原上的马头琴音,声声不息,空辽而悠扬。而我终于明白,我是既是带不来什么的,也不会带什么的,无论欢歌笑颜还是悲戚泪水,孩子们会和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相濡以沫,与苦难和欢呼一起成长。他们绝对可以。
2009,去过三次天津。依然有最好兄弟和哥们在,依然聊我们钟爱的天津电台,依然聊我们深爱的CR甚至还会一字一句默记、听写《不归路》的文案,可也分明是我,层次递进的将她变成一座我心中不敢再触碰的城市的。看,我就是这么的胆怯。尤其是当我口口声声以一对十,大声臆断天津的GDP和人均收入不出五年肯定超过北京的时候,谁会想到那个底气十足的预言者的豪言壮语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怯懦和不安?
2009,丢了我最心爱的人。她正值幼年,尚未豆蔻,却已春光绚烂。我在炎炎夏日里逞气离开,却在离开之后三步一回头,无论身处何地都,多方打听她的成长、师承、学识,甚至,我会到寄养她的幼稚园悄悄的探望——很多很多人在逗她玩,她却总是不理,她可以一个人滑滑梯、坐旋木,还可以用胖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靠在窗边装作思考的样子……但,我还是只宁愿也只能远远的凝望了,我不敢再走近她半步。儿子可以有很多,女儿却不行,她是我唯一的女儿,丢了都不会有第二个的。
2009,一并被我弄丢的,还有我的爱人,我曾经发誓照顾她一辈子的柔弱女子。她独自承载了从四五六月就开始的最煎熬的岁月和最精准无误的打击后,剪掉了并不太长的长发,逆风负重前行。我从不敢看她日益消瘦面无血色的脸庞,我偶尔看到她在风中单薄寒凉的背影都不能自已,可是除了咒骂自己,咬破嘴唇,我还是无动于衷。她还要照顾我的女儿,她把她全部的爱和希望都给了她,而我,除了在这里写下这些无关痛痒的文字,却什么也做不了。有个词儿叫“恨疯了”,可以给我用。
2009,只工作了四个半月时间。最烈日炎炎的七月下旬,选择了没有告别的绝然离开。其实我明白的,在路上是一种被强制的麻醉剂,她颠簸、动荡的状态时刻折磨也满足着我的内心,可以为一个人离开却很难为一个人留下的借口其实根本是安慰自己的鬼话,离开和上路都是我人生的常态。我早就被颠沛流离的巫术施法,而故弄玄虚的巫师,根本是我自己。
2009,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你们谦和、温良、天真、执着、勇敢、乐观……诸多品质不一足以,更让我看到自己的渺小、无知与卑劣。我势必就是为了衬托和对比而存在的吧,我喜欢你们,每一个。我会星夜兼程、小步前进,尽量追赶你们,但保持一定距离。
2009,很多人经历生死别离,送走了最亲爱的家人。与我而言,守护妈妈做完手术照顾她起居一个月的时间,是一段最漫长煎熬的时间,宛如蜗牛爬过的岁月——还好这让我能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鲍爷每次喝酒都会指着我鼻子说,你丫就是太自私。我从来都是无言以对,从来都是。
2009,最一无所有的一年,我太过计较,所以理应如此。况且,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2009,我还是会想你的,想你带给我的和没带给我的一切。可是,最终我还是会忘记你的,忘得一干二净,唯留下感谢和一串四位数的数字。
再见,亲爱的2009。我这儿,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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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亡
“学会爱,学会放弃
面对生,更面对死
文,我又想起了,死。我好累。
我在寝室看了《大鱼》。我好怕死,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虚无。我想到妈妈会死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承受得起的。我想到妈妈面对死亡也比我更害怕,就心疼得嚎啕大哭。你妈妈她害怕吗?所以我这么问你。
我对死亡的恐惧会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上,那种确定虚空和真实让我每提到如此话题都无法呼吸、如此绝望。只有死亡是不死的,生之必死的唯一确定性命题会让我觉得一切都是虚无的,一切都是悲剧。活着真好,当叛徒也好、汉奸也罢,只要让我活着,怎么都行。在这个假设上,对于我,没有中间道路。
本来就是如此一个世界,如此一次人生。死真可怕,活着的快乐因此变得虚弱,活着的痛苦也因此变得虚弱。只有死是可怕的。我们平时的害怕都是害怕失去,会有那样的害怕是因为我们有欲望,想得到,因为我们还活着。但相比死的可怕,那算得了什么呢。死是失去全部,连害怕也失去了,死是什么都不剩,是虚无。
更多时刻,此时此刻,我更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你们,我最亲近的人……很多很多年前,曾有个女孩子跟我说,我一定要先送你走,然后我再死去。当时应该很年少轻狂吧,差一点就拂袖而去了,呵呵。而我,今天,终于懂得这话里包含的深情厚意,看看,我多后知后觉。
你不知道吗?你一向如此。妈妈怎么样了?
还在输液,现在睡着了。放心、放心。
……
彼时,妈妈经过一天的折腾,已经安安静静的睡着了。我强打起精神,看着输液瓶那满满的总不见少的液体,看着她们舒缓的冒一个个的气泡,顽皮的滴出一个个微小的水花儿,缓缓的滴进妈妈的身体里。
妈妈今天手术后,对麻醉药过敏,吃的东西都吐了,中午还虚脱了一下,吓的我。所以又多输了一瓶液体,那一滴滴的小水花儿,于妈妈于我而言,既是营养,更是生命。
上个月末的晚些时候,我照例收到妈妈的每年一次的
半角全角标点混杂的短信
文字内容是:儿子,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我没有回复。
亲爱的妈妈,我不是个孝顺的儿子,我一走就是十年;亲爱的妈妈,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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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爬过的岁月
阴暗角落的残雪
来不及化掉却又被盖了厚厚的一层
已经不堪重负的树干
趁着雪夜里发出枝干断裂的闷响
连天蔽日的暴雪
掩盖了夯实了一层又一层
不知所谓的混浊与沉重
在同样寒意逼人的四点一刻起床
等首班5号线、换首班2号线
坐最早的北上列车回家
空空如野的地铁车厢
惨白的灯光像极了手术室的无影灯
专横的让孤独的影子都无所遁形
出地铁站站,能看到
那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的站前广场
——五点三刻的北京站
有着排列的整整齐齐而又毫无生机的
被用滥的病床
像让人们总被睡坏的的医院
进站通道的拐弯处
出口的时针指向六点
我像敬仰骄阳一样抬头仰望
更恶毒的想
终究有一天,她会应声而坠吧?
而这坠落,仅仅是为了引起注意
或者干脆是砸中某颗的不屈或者不屑的头颅吧
北京的新站台没有雪
列车轻盈的奔向东北
心的北京站满是积雪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儿
卡西欧佩亚又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喊
“要倒退着跑啊!
我装作听不到
却怎么也退不了、停不下
那如蜗牛爬过的缓慢的岁月啊
它用全部的热量,融化掉路过的积雪
那蜿蜒曲折的前路啊
只是刚刚开始
它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后留下的斑斑血迹
不只盛开
更宛如那傲雪的梅花般
怒放
-
已经,几天没说过话了
可每次万不得已,必须开口
或者接到陌生的熟悉的孩子的电话后
我还是会咳嗽
从一天几次到几天一次
我找不到,一支能够写出漂亮字迹的铅笔
我不能用文字
来代替矫情和做作
我买不到,蓝黑色墨迹的签字笔
那只有在华山路JMS三楼店中店
或者法华镇路的文具店
才有的卖的签字笔
我开始,身无分文的在这个城市生活
彻底告别地摊、菜场和杂货店
我还剩下两张、可以透支五位数字的信用卡
附加尚未还清以及欠下朋友几位数字的债务
我不听广播、不看电视
我不看杂志、不读书报
我洗不干净我那唯一合脚的白球鞋
于是,我很少出门
第三个十年趴在门外
最后的十月,就这样静悄悄的来
有个孩子说,我不相信你了!
有个孩子问我,你是不是要离开北京?
我只能敷衍,然后掩饰
更多的时候是心存感激
我翻出十年前十年后仍然深爱的无线剧
我关闭了屏幕,听衬乐
听我能清楚记得的每句台词
我一帧一帧的寻找
荣添崩溃痛哭的场景
然后,把嘴唇咬的发紫
我还是习惯性的丢三拉四
东西也被我收拾的七零八落
接二连三的忘带钥匙
甚至,我都不再敢锁上门
——因为,实在不好意思一再麻烦
邻居那一对热心的北京夫妇
搬家到这里这么久
我只认识他们
匆匆而来的这个十月
就是从静默开始
徐徐而过的最后日子
就这样漫不经心
“每一年,系你的生日,我总系想成为第一个祝福你的人,
就算我唔可以给你幸福,但我想祝你―――生日快乐!嗨,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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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
编个故事回Peking - [纯字]
后来,某几个人在听我平静的讲述问那个早晨的经历后,她们问我说
“FE,要是
当时,他想开车撞死你呢?
或者,你想用刀捅死他呢?
我笑笑,摇摇头。说,不会的吧,我不知道啊,我出门、不带刀的。
可是,我分明看到,我的无名的怒火和羞恼已经成了一把出鞘的剑……
夜奔里说,不,也许我回来,是为了埋一滴眼泪,好让我这一生,也有乡愁。
几个月后,我才发现,明明是你硬生生的制造了一种恨,让离开变得绝然而且心安理得。
七月的某个早晨
内环高架下
车流如织、阳光炫目
在混行的路口等灯
白色的宝马一直鸣笛
绿色的协管也示意让路
我怔在那,一动不动
我在回味昨夜折腾了半宿未眠的梦魇
死也不肯让开
有彪悍的司机从车中徐徐踱出
他优雅的脱下新白的手套
狂傲与愤怒拳头一并而至
我只是招架,只能招架
无力而且渐变成恼羞成怒
捷安特斜倒在炙热的沥青地面上
车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爱看热闹的路人围了小半圈
我拎起拇指般粗细的车锁
想在挣扎一个回合
却被好心的协管大叔抱住
他和他的座驾扬长并绝尘而去
我抹掉嘴角的鲜血,戴上我的耳机
悄悄溜走
阳光炙烤着沥青路面
几乎要化掉
车胎仿佛要粘在路上
我拼命的蹬车
却还是追赶不上
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还有种东西,硬生生的
把我身体的某种东西剥离开来
我能看的真切
却撕扯不回来
京、城,沪、市
没太多的两样
尤其,在你丢失了勇气之后
回来,更是回去
离开你巷陌交织的长宁静安呵
回到你无比憎恨的
同样车流如织
有着宽宽马路的海淀朝阳吧
那里,会有你的一生所爱
那里,坐一部车就能到家
你可以爱上那儿的你总会爱上那儿的你一定要爱上那儿……
如果,剩下来的时间真的不多,爱总比恨来的更辛苦吧?
于是,我拼命学会爱。
-
拍摄于2008年05月19日——全国哀悼日。四川省安县沸水镇高川英才学校的帐篷教室内。摄影:老愚。
据联合国和国际红十字会消息,目前仍有约四千人因印尼苏门答腊岛发生的强烈地震而被埋在废墟下,生死不明。死亡人数最终可能超逾五千人。而生还者正面对缺粮缺水缺药、无处栖身的困境……还记得去年很流行的那句话吗?——没有人是座孤岛。来自麦克·唐纳。
没人有是座孤岛
独自一人
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
是大陆的一部分
如果一小块泥沙被河卷走
就少了一点
如同一座海岬少了一些一样
任何人的死亡
都是对你我的缩小
因为我是出于人为之中
因此不必知道丧钟为谁而鸣
它就是为你而鸣
寿也祝了,月也赏了,如果不能做什么,适当关注下萨摩亚和巴东的救灾进展也好……逾5000人……其实,地震等地质灾害离我们并不遥远,比如10月04日凌晨01点36分的台湾花莲,或者10月03日01点53分的北京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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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4月06日。浙江西塘。
河灯是盛开的形状,有八个船形花瓣
相间而邻的橙红色和深紫色
没有天蓝色
——我下定决定开始喜欢的4号线的天蓝色
放一盏河灯给自己吧
尽管,会浸湿、淹没甚至沉没
许一个心愿给爱人吧
尽管,要跳跃、闪烁最后熄灭
四月的那个夜里,西塘的风温凉如水
堪比今夜,我以为可以
我以为换掉旧喇叭、煲好新音箱
听到她的声音就可以了
可惜,我还是低估了自己。
Chin,从今夜开始哦,从今夜开始,对你免疫。
-
有人说,你总是这样
明明还没有结束
就开始总结
我,又开始收拾东西了。
还居然翻出了
一年前的T恤
数次搬家,也没舍得扔掉
格桑花依然盛开
义乌的爱心也依然鲜红
还有孩子们抄录给我的
歪歪斜斜的诗句
还有三张绿色的卡片
斜斜的躺在
绿色的盒子里,代表了
昨天、今天和明天
我自己关上了水果飘香的门
踏上了粉色的中巴
又善意拒绝了温情脉脉的挽留
就是为了回来
回来做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梦
“女孩问男孩说
你爱我吗?
男孩说,爱
女孩再问
有多爱?
男孩答,就像死……
九月的最后一天
除了
除了这三张卡片
我还有一堆硬币
只一小堆
北京,真是一个硬币稀缺的城市
需要多少时间
才能
填饱那只,被我扔到垃圾桶里的
小猪呢?
而连那只垃圾筒,也被我弄丢了
本文引用文字源于CR之《蓝迪旧作·状态》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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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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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湿漉漉的梦里醒来
刷牙、洗脸
每天一次的触摸日渐消瘦的脸颊
她尖峰而陡立
很像附近有个日夜轮转的红星砖厂
挖干了附近的沟沟壑壑
它生意的日渐红火
宛如
决然走向死路、不再往复的心
一般炙热
梦里有东厢房、西厢房和
画着长颈鹿、装满各式各样小玩意儿的方形的饼干桶
爷爷拿出一束铅笔给妹妹
我眼巴巴的看着
每支铅笔有两个色彩,青蓝色与淡紫色
嫩绿色与橘黄色……
哦,每支铅笔都已经削好
整装待发
梦里有安祥的奶奶
她在西厢房的炕上
斜躺着、蜷缩着,沉沉的睡着
奶奶!奶奶
透过小窗子,我拼尽一切的嘶喊
她转过身,冲我以陌生人般礼貌的微笑
继续睡去
——东厢房
爷爷继续给我找我要的痛风药
九十岁的老人离不开人
三十岁的人病入膏肓
凌乱的沙发床上留着残缺梦魇的余温
窗外细雨飞扬
一道彩虹生生的浮现
我直挺挺的躺下
不再醒来
不要放开我的手
爷爷、妹妹还有最疼爱我的姑姑
不要放开我的手
我最亲爱的奶奶
我九年未见的奶奶
——我抢劫了离我家最近便利店
喝光了储藏间格子后的忘情水
再去寻找那传说中的迷魂汤
除了慈爱。忘了世间种种吧
孟婆汤 入腹
再 见血封喉
往生
——写给成颢、苹果、leta、小可、凡凡还有我自己,因为他们都一样,你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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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5月。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四姑娘山。(摄影:菲比)
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原本,我也如此般无所谓吧
门外大雨倾盆,我夺门而出
不带雨伞
窗外狂风大作,我拉开窗棂
迎风而立
这就是所谓的标新立异了吧,虽然手法卑劣
而且方式做作
其实,根本是它忘记了吧
忘记,忘记了所有种种
忘记了纷争
忘记了父母姊妹兄弟
忘记了青草依依
忘记了雪山融水的淳美
忘记了涓涓溪流的甘甜
忘记了饱实与饥饿
你看,它愀然挺立的犄角
分明是花白了、风化后的头发
还有它苍白的面庞
它和你一样老态龙钟
在等待一次摧枯拉朽的往生
“你他妈的,连只牛都不如
找借口,还要连累个生物”
窗外电闪雷鸣
我躺在自己的尸体上
安静的睡去
2007年09月13日。青藏铁路格拉段。
它们过它们的河,它们高大
影子很长,河水清浅
我过我的河,我背脊弯曲
背影扭曲,河水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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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2日。四川省安县沸水镇枫香村。
田间小路。
带领孩子们给孤寡老人送电热毯,可是,送去的除了温暖,还有夹杂着隐讳、隐患和其他的什么东西。
在路的尽头,我仿佛看到有个宛如有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迎风而立。
冲着我微微颔首,然后微笑。
他抽女士烟,却不屑弹烟灰。烟灰和火星逆风飞扬,铺头盖脸。
我哈了口气,深白色的气体——没错,就是让人惊艳、心悸的深白色——深入空气且苍白无力,被撕裂,即消逝不见。
我知道我气数已尽。
最后一个冬天,而我注定要迟到。

2008年07月23日。杭州湾跨海大桥。
第一次,最美丽的一次路过。

2007年09月15日。
西藏林芝。阿沛新村。
这大概就是区别吧,也许会有凤仪亭甚至凤仪台,但不会有凤仪村。

2009年春。上海。新华路。
最熟悉的陌生的街道
黑夜与白昼,我曾与你厮混、翻滚,血肉模糊、大汗淋漓
宁谧与蔓延,我想用我的余生来靠近你、触碰你,丈量你
离开後,我不穿袜子、不修边幅、不剃胡须,整日做梦
梦的内容繁杂而离奇,终于
有个晴晴朗朗的日子的清晨
我梦到某个渡尽劫波久别重逢的酒桌后,大醉而归
打到一辆米黄色的出租车。然后
一如往常的对司机说
新华路番禹路,谢谢。
那夜,跌跌撞撞的下车后
我光着脚在冰冷的番禹路和淮海西路间的沥青路面上大哭、狂奔
喊你的名字,直到东方既白
……
2009年04月07日。浙江西塘。
桥,除了是用来路过的。
难道,不是用来跳下的吗?
2009年08月21日。四川安县沸水镇乔木村。
再见,乡间小路。
我当然不相信自己是铁石心肠。
但是,出于私愤和安全的考虑,我还是不同意带两个孩子搭我们的车去成都。
直到,我看见了那两个干净纯粹的脸庞
——她们俩发疯一样的跑过来,摇摇你的手
有点不知所措的给你说话,用有点硬生生的普通话
拉你进屋子里,给你看她仍然有些湿漉漉的新床铺
她们像小天鹅一样,幸福的围着你转圈圈
让你不经意间,瞥见
她们从中午就开始、背起来就不放下的新书包
她们还扬起小脸儿,狠狠又温柔的盯着你
我抗拒不了那种祈盼的目光、抗拒不了那种无声的雀跃与期待
领着她们的手,我路过这里,路过短暂的喜乐。
——心情,我彻底忘记那夜跟你史无前例的吵架了。
大术初愈,你赶紧好起来吧。
不过,老子对你很无语,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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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8月。上海。轨道交通2号线。
上海是市,北京是城。从市到城,回来。
可是,我,真的很市井。
2008年12月。极度重灾区绵竹市某镇。
灾后重建的框架结构并以黄泥为主要墙体填充物的生态住房。
造价低、安全抗震、保暖性好、建设工期短。
但是,却无法大规模推广。
2008年05月15日。都江堰市区。
拯救欲与无力感之门。
一个月后,与WFF的朋友去都江堰送物资,路过市区、路过聚源,生生避开。
一年多后,可以去通过私人关系去刘家琨老师在大邑县某地的“胡慧珊纪念馆”,依然躲开。
2009年03月。上海幸福路上某小区。
被穿越的与被禁锢的。除了自由,还有风景。
还有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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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了一角窗帘没有拉上
也留了一角光线
不让自己彻底沉沦黑暗
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
方向西南,正午时分的航班不能延误
我留了一角窗帘没有拉上
顺便留了一个路口
给自己
——习惯性肌肉拉伤
选择症候狂退化成原地打转
我静坐了半个晴天
却迈不出一步
我留了一角窗帘没有拉上
也婉拒了夜风吹的来的寒冷中
那因瑟瑟发抖而带来的一丝热量
回到北方三四个月了
方方正正的城市
我还是辨认不出准确的方向
尤其是天空阴霾乌云密布的日子
尤其是“当我想你的时候
我不知道该站向哪里
我多想
我多想是那棵准备日渐凋零的老树
站成云杉的样子
背负风霜雨雪,面向着着
或者背对着你的方向




























